王冠之下

花酥 28天前
早晨。 知夏还需要议事,大臣都坐在长桌的旁侧,只有她呆呆的坐在主位上听着这些自己还不感兴趣的话题。 她的身后站着的是商靳。 察觉到主位上的人走神,商靳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耳朵 “陛下,公爵问你话呢。” “嗯?什么…” 知夏慢慢回过神来,刚刚说了些什么完全没有兴趣。 她知道,作为女王要心怀天下,要宽容待人,对别人持有怜悯之心。 可是,她真的听不进去。 那些议会上让她毫无兴趣的话题总是每天重复又重复的说着,而且就算她说什么…也没人真的听… “陛下,乜梵国势力庞大,何不与他国联手,组成联姻壮大我国?” 不怕死的声音响在商靳耳边,他冷眼看了刚刚说出那话的大臣,是个生面孔。 “联姻?”知夏皱了皱眉“要…我和乜梵国新王联姻吗?” “正是,陛下…” “够了。” 大臣的话还没说完,冰冷的声音彻底斩断了他剩下的话,只感觉到一股寒意油然而生,那分明是商靳的警告。 商靳只是看似温和的笑了笑,说的话却不带一丝笑意 “若要靠女王联姻壮大我国,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?不如一个两个都去死好了?” 他最厌恶的、最讨厌的,就是这些不知死活冒出的新大臣贵族总说些让他不快的话。 果然,他这话一出,再也没有人敢说话,商靳收敛了笑容,眼眸逐渐犀利,他看向刚刚发出提议的人,阴冷的目光快似要将人就这样凌迟致死 “曾卿,不如把你的女儿送过去?” “为了我国,为了陛下,想必你的女儿为此走一趟也无大碍。” 他说的轻巧,好像就只是远行一趟而已。 曾穆已经不再说话了,这不过是他第二次参加议会,却就惹恼了那个真正有权有势的人,他再说下去恐怕那些话就会变成真的。 “没什么事就散了吧。” 还是主位的小女王陛下先打破了这份不寻常的氛围,她的手撑在下巴下,有些困顿了,望向商靳。 商靳心领神会,“散会。” 知夏站起身已经往门口走,她的样子娇小,一点也不像一个女王。 她自己也知道,知道这些大臣贵族在私底下怎么说自己的。 “傀儡陛下” “废物公主” 这些都是曾经她听过的最多的话,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。 她不止一次和商靳说过。 可是换来的只有拒绝和惩罚。 … 书房里。 知夏看着这些让人头疼的文书,心里想着刚刚在议会上那人的提议, “联姻。。真的会对特兰德有帮助吗?” “不会。” 商靳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以示安抚“那些话,不用听。” 他站在她身后,收回手,双手撑在椅背两侧,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,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。 他俯身,下巴抵在她发顶“陛下什么都不用管,一切都有我。” 又来了。 又是这样的话。 知夏垂下眸不语。 商靳伸手握住她去拿毛笔的手,摊开她冰凉的掌心,用自己灼热的指尖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字,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陛下的手,甚至可以连文书都不批。” “只要有我,我什么都会替你去做。” 商靳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,又好似毒蛇缠绕上来,这样沉闷黏腻的感觉让知夏有些喘不过气。 她想往后缩,可后背除了他宽大的胸膛像一堵墙一样堵着,什么都没有。 “陛下。” 商靳忽的叫了她一声,知夏不明所以抬头看着他。 “您想联姻么?” 那双眼,此刻正死死的盯着她,若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,知夏知道,只有惩罚。 这算什么问题… 怎么会有人真想联姻? 离开自己耐以生存的地方去往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生活,她都不敢想… 看着知夏怔愣发呆的神情,商靳心中已了然,他弯着唇心情好了些,在她额前留下一个吻。 “就算你想,我也会去把你抓回来的。” 那些文书她最终没有看下去,而是商靳帮她全部批阅。 只不过商靳也是有条件的,她必须一直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批阅,不可离开半步,他的一只手始终勾着她的小拇指,不愿和她分开。 商靳偶尔会和知夏谈论文书上的内容,但这些对于她来说就是天书。 两年前她还在只是在宫殿里无忧无虑的小公主。 两年年后便被推上了高台当了陛下,知夏真的很不想做殿下。 她知道自己没本事没本领,当初如果不是商靳… 如果不是商靳救了她,她也会在那场宫变死去吧… 知夏又走神了。 商靳看着她眼神阴沉了些,他不喜欢她总是走神。 “知夏。” 商靳连名带姓地叫她,语气冷了下来。 “嗯?” 知夏回过神,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 她总这样走神,好似这硕大的宫殿永远没有她想要待下去的念想。 商靳觉得胸口很胀,很闷,又是这种感觉。 他总觉得她明明在自己的身边,却始终抓不住看不透她的那种落差感。 到底有什么东西在让她走神?有他还不够吗? 他松开握着她的手,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为什么走神?” “别这样…” 知夏下意识脱口而出。 书房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 他没有发怒,只是沉默地走到一旁,拿起那根平日里用来指点地图的细长教鞭。 他用教鞭一端轻轻抬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看向自己,声音毫无起伏,“又在想什么?想那些过去?还是又想说不做陛下?” “告诉我,我帮你去处理掉那些让你分心的东西。” “没有…” 知夏有些瑟缩,她讨厌商靳这样,太可怕了…总给人无形的压迫感。 “没有?”商靳用教鞭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,力道不重,却带着十足的羞辱和警告意味。 他扔掉教鞭,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逼近她,鼻尖几乎贴上她的。 “撒谎。” 他抬起手,用指腹捻去她眼尾的一点湿润,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,动作阴郁又色气。 “你很怕我?”